观雪（散文） 作者 /席永奇

观雪  （散文）

作者 / 席永奇

夜里，西北风“嗷嗷”地嚎着，拍打着宿舍的门窗，“咕咚咕咚”不停地作响，直到凌晨时分才逐渐回复了宁静，我也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。

“下雪了！”不知门外谁喊了一声，把我从梦中惊醒，欣喜地破门而出，哇，好美啊！

站在四楼的走廊上， 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，忽然想起了唐代诗人邵雍的诗句： “千片万片巧妆地，半舞半飞斜犯楹。”

雪花润无声息地徐徐飘落，一会儿像白色的蝴蝶翩翩起舞向你身边飞来，一回儿像毛绒绒的杨絮画条优美的弧线悠然离你而去，犹如一群调皮的孩子在空中追逐嬉戏。鹅毛大的雪片你抱着我，我抱着你，一团团簇拥着落下，时而还会飞过走廊上的栏杆，扑入我怀中，轻轻地抚摸着我的脸庞。

举目眺望，雪正在给大自然梳妆打扮，大地已换上了一身戎装。树枝上挂满了花朵，屋顶上披上了婚纱，河流覆盖了一层泡沫，山川裹上了一层铠甲。映入眼帘的景色美不胜收，犹如神工雕凿的一块玉石版画。

 

看不清蜿蜒起伏的田间道路，分不清错落有致的庭舍院落；一行行黄杨球像破土而出的蘑菇，一排排垂柳树像刚刚出锅的馒头。望着浑然一体的天地之间，心中有种“千里冰封，万里雪飘”的感慨！

凝望着飞舞的雪花，突然有种高歌一曲的冲动：我爱你塞北的雪，飘飘洒洒漫天遍野，你的舞姿是那样的轻盈，你的心底是那样的纯洁…。

雪，勾起了我美好的回忆和遐想。

#01

 

 

 

 

 

小时候喜欢雪，只是觉得好玩。一看到下雪，浑身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，在雪地里撒欢，追逐，打雪仗，垒雪人，滚雪球，全然不知冷滋味。有时候还冷不丁来个恶作剧，当小伙伴们在树下的时候，趁大家不注意，对着树猛踹一脚，一团团雪球窸窸窣窣地洒落到大家的头上和脖子里，浑身上下一激楞，“嗷”的一声四处逃散，洋溢着纯洁的童趣和欢乐。   

长大了喜欢雪，因为雪是个好兆头。四十五年前，我走出校门当了农民，农民就盼着风调雨顺，五谷丰登。所以，一看到下雪就想起了“麦盖三场被，搂着蒸馍睡”那句谚语，自然就萌发了“润雪兆丰年”的喜悦。另外，下雪天能睡个懒觉，睡醒了年轻人不约而同地聚在一起下象棋、打扑克，在那文化娱乐极度匮乏的大集体年代能享受这种快乐也是挺惬意的。

随着年龄的增长，岁月的沉淀，对人生有了更深刻的感悟，对雪也有了新的理解。喜欢雪的诗情画意，喜欢雪的潇洒高洁，喜欢雪的温柔善良，喜欢雪的无私包容。 

雪后，大地银装素裹，冰清玉洁，景象万千。“千峰笋石千株玉，万树松萝万朵云。”一场雪，点缀了河山，更新了万物，净化了自然，升华了心灵；一场雪，肃杀了孑孓蝗蝻，荡涤了浊流污垢，抚平了千沟万壑，吸纳了尘埃雾霾。感叹雪的胸怀和魔力，使世界变得如此静谧、圣洁、肃穆、高雅！  

雪的生命虽然短暂，但经历了寒流的孕育，狂风的助产，潇洒的成长，瞬间的辉煌，最终把冰洁的玉体消融，无私地哺乳着阡陌良田，使万物吸吮，孕育着来年的芬芳。

雪的崇高品质就在于她融化自身，滋润别人。于是，我渴望化作一片雪花，虽然她来去匆匆瞬间即逝，虽然她微不足道作用有限，但她可以化作一滴水，折射出太阳的光辉。雪的伟大就在于不留余地，没有私念，不求回报，像蜡烛一样，融化自己，默默地奉献。我想，一个人生命的长度有限，虽然没有选择燃烧每一天，但也不愿虚度年华，愿化作一滴雪水，浸润着泥土，滋润着禾苗、小草、绿树，使她们快乐地成长！

如痴如醉地欣赏着雪景，回眸间，已穿越了六十年的时光隧道。都说“有梅无雪不精神，有雪无诗俗了人。”既不想当俗人，又苦于腹无诗书，自然就少了写诗的底气，只好用歌声表达我对雪的敬意：“我爱你塞北的雪，你用白玉的身体装扮银光闪闪的世界，你把生命溶进了大地，滋润着返青的麦苗和迎春的田野。”

（写于 2021.11.7雪后）

作者简介:

席永奇 河南孟州人，汉语语言文学专业，在职研究生学历，从事多年教育工作，1984年从事行政工作，历任孟州市组织部副部长兼知识分子办公室主任、城关镇党委书记、城建委主任、教育局局长。先后在省市刊物上发表过故事、笑话、论文。以幽默的心态驾驭人生。